在东京某个不起眼的地下室,米卡和卢卡正对着镜子练习舞步。汗水浸湿了廉价的演出服,音响里传出失真的伴奏。这是他们今晚的第三个场次,台下观众稀疏,但她们的眼神依然明亮。

地下室的微光
每周五晚,这个不足五十平米的空间会挤满三十位女孩。她们来自便利店、居酒屋、写字楼,换上统一服装就变成舞台上的偶像。墙皮剥落,灯光昏暗,但每个人都在全力跳跃。米卡说,站在这里才能感觉自己活着。
卢卡总在演出结束后清点门票收入。扣除场地费和服装成本,每人能分到两千日元,刚好够支付往返的电车费。她们用便利店饭团解决晚餐,在末班电车到来前互相道别。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年。
合约的十字路口
上个月,一家经纪公司的星探出现在观众席。他递来的名片在后台传阅,上面印着正规剧场的名字。合约条款里写着系统训练、专业造型和固定薪资,也写着长达十年的独家经纪条款。女孩们围在一起,纸张边缘被汗水浸湿。
米卡反复阅读违约金额那一条。数字后面跟着的零让她想起老家父母的房贷。卢卡则盯着演出分成比例,小数点后的数字小得像误印的污渍。她们把合约带回八人合租的公寓,在晾满衣物的阳台上讨论到深夜。
黑暗中的舞步
签下合约的第三周,她们搬进了公司提供的宿舍。六叠大的房间住四个人,但有了独立的淋浴间。训练从清晨持续到午夜,舞蹈老师用卷起的乐谱敲打她们的小腿。“地下室的野路子必须改掉。”老师说这话时,窗外正飘过附近剧场的巨幅海报。
新歌的编舞里有一段连续旋转。米卡在第三十次练习时摔倒在地,膝盖撞出闷响。卢卡伸手拉她,看见对方眼底映着排练厅惨白的灯光。她们谁也没说话,只是跟着节拍重新站起来。镜子里的身影逐渐重叠成整齐的线条。
未亮的晨光
首场正式演出定在涩谷的Livehouse。化妆师为她们贴上夸张的假睫毛,服装上的亮片刺得皮肤发痒。登台前五分钟,米卡从幕缝里望出去。观众席的规模是地下室的二十倍,黑暗中人头攒动,荧光棒连成微弱星河。
音乐响起时,卢卡想起地下室那面开裂的镜子。当时她们总开玩笑说,裂缝会让舞蹈队伍看起来人多一些。此刻舞台灯光炙热,她们看不见台下任何一张脸,却能听见某个角落传来熟悉的应援口号——是过去常来看演期的便利店店长。
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上,经纪人宣布下周开始网络直播计划。女孩们举起果汁杯,米卡碰杯时瞥见卢卡手腕上新贴的止痛膏药。窗外东京塔正在整点熄灯,而她们的手机屏幕陆续亮起,显示着下个月更密集的行程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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