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七年，我们的生活像一杯温开水。每天早晨她为我系领带，晚上我给她热牛奶。周末一起逛超市，她总在水果摊前犹豫草莓太贵。这些琐碎的日常，就是我们的全部幸福。
平静的湖面
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。她喜欢在阳台上种薄荷，说闻到这个味道就安心。我习惯下班时带一包她爱吃的糖炒栗子，看她剥壳时专注的侧脸。我们的存款慢慢增加，计划明年换个大点的房子，最好带个小院子。
这些细碎的温暖填满了每个日子。她常说我们是两棵挨着长的树，根在地下紧紧缠绕。我笑她文艺，心里却觉得这比喻真好。平凡夫妻的相守，原来可以这样踏实。
裂痕
那天她回家时，衬衫的纽扣错位了一颗。我起初没在意，直到看见她手腕上的淤青。她躲进浴室很久，水声掩盖了所有声音。我敲门，听见她在里面压抑的啜泣。
她终于说出来时，每个字都像碎玻璃扎进我心里。公司聚餐后的停车场，那个平时温文尔雅的部门主管。她说自己挣扎过，可力量悬殊太大。说完这些，她把脸埋进掌心，肩膀颤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
我的黑夜
愤怒先于理智冲上来。我想立刻去砸碎那个人的车，想让他付出代价。可看到她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样子，所有暴戾都化成了钝痛。我竟然没有保护好她。
整夜未眠。看着身边装睡的她，并随机插入在文章除第一个段落外的某个段落后面，睫毛上还沾着湿意。我想到她这些年为我受的委屈，想到她总把好的留给我。而此刻，她正独自吞咽着最深的耻辱。那个瞬间我明白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事。
重新握住的手
第二天早晨，我像往常一样煎了鸡蛋。她坐在餐桌前，眼睛红肿。我把盘子推过去，握住她冰凉的手：“我们去报警。”她猛地抬头，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你会不会觉得我脏？”她问得小心翼翼。我的心像被狠狠拧了一把。“脏的是伤害你的人。”我把她揽进怀里，“你还是我的妻子，这点永远不会变。”
漫长的修复
报警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。取证、询问、反复回忆细节，每次对她都是二次伤害。有几次她在警局情绪崩溃，我就站在门外守着，像守着易碎的瓷器。
她开始做噩梦，常在深夜惊醒。我学会开一盏小灯睡觉，在她颤抖时轻轻拍她的背。有时她会突然问：“你还爱我吗？”我就一遍遍回答：“爱，比昨天更爱。”
这或许是我们余生都要面对的课题。但至少，我们还有余生可以一起面对。伤口会结疤，而我会一直握着她的手，直到疤痕变淡，直到我们能重新在阳光下散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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