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，是在一场暴雨的傍晚。他撑着伞经过巷口，看见那个清瘦的少年蹲在屋檐下，雨水打湿了单薄的衬衫。许商辞走过去，少年却只是抬眼看了看他，没有接过伞，也没有说话。后来许商辞才知道，谢卿虞不是高傲，他只是听不见。
初遇的雨夜
许商辞递过去的伞被无声地拒绝了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谢卿虞起身走进雨里，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。那晚许商辞回到家，发现谢卿虞就住在隔壁空置的老屋。他透过窗户望过去，只看见一盏孤灯，和灯下安静看书的侧影。第二天，许商辞敲开了那扇门。
谢卿虞打开门，手里拿着助听器。许商辞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对方，做了个“吃饭”的手势。谢卿虞迟疑片刻，点了点头。饭桌上很安静，许商辞用手机打字给他看。谢卿虞偶尔回应几句，字迹清秀工整。那顿饭吃了很久，窗外的雨一直没停。
借住的时光
老屋需要修缮，谢卿虞暂时住进了许家。许商辞发现，这个看似冷淡的少年其实细心又妥帖。他会默默整理好书房，会在下雨前收好晾晒的衣物。许商辞开始学习手语，虽然笨拙，但谢卿虞总是耐心地看着他比划，眼里偶尔闪过笑意。
三个月后的清晨，谢卿虞留下了字条和助听器的钱。他说要去国外治疗，归期未定。许商辞握着那张字条，站在突然空荡的客厅里。阳光照进来，地板上还留着谢卿虞常坐的痕迹。许商辞把助听器的钱存了起来，没有动。
远方的消息
两年间，许商辞只收到过三封邮件。谢卿虞说手术很成功，说能听见雨声了，说开始学习用声音说话。最后一封邮件里，他附了一张照片。站在异国街道上的谢卿虞对着镜头微笑，身后是秋天的梧桐。许商辞把照片打印出来，放在书桌抽屉里。
第三年春天，谢卿虞回来了。他站在许家门口，声音还有些生涩，但清晰地说：“我回来了。”许商辞看着他，忽然发现当年那个沉默的少年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。黄昏光线里，谢卿虞的耳后有一道浅浅的手术疤痕。
未完的约定
谢卿虞开始偿还当年的帮助。他帮许商辞处理工作文件，整理繁杂的账目，甚至学会了做许商辞喜欢的菜。但许商辞总是避开这些，只是偶尔在夜深时，两人会像从前那样用纸笔交谈。谢卿虞写：“你为什么不让我还清？”许商辞没有回答。
直到某个周末，许商辞拿出一份文件。那是一份结婚协议，条款里写着财产独立，时限三年。谢卿虞看完，抬头看他。许商辞说：“这样你就不用一直想着还情了。”谢卿虞沉默了很久，拿起笔又放下。窗外又开始下雨，像他们初见的那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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