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家教时已是晚上九点。学生家住在老城区，公交班次稀疏，他决定抄近路穿过菜场回家。路灯在远处亮着，菜场入口一片漆黑，只有几家夜摊还亮着昏黄的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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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归途**
巷子很窄，两侧堆着收摊后留下的菜筐和泡沫箱。空气里残留着鱼腥和烂菜叶混合的气味。乐可加快脚步，帆布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他想起出门前母亲叮嘱早点回家，心里有些后悔没等末班车。
前方拐角处传来咳嗽声。乐可下意识握紧背包带，看见阴影里站着个人。那人靠在墙边，手里一点火星忽明忽暗。乐可低下头，贴着另一侧墙壁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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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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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。”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烟味。乐可装作没听见，脚步更快了些。“借个火。”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是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，个子很高。乐可摇摇头：“我不抽烟。”男人又靠近一步，路灯终于照清他半边脸——下巴有道疤。
乐可后退时踩到空塑料瓶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男人突然笑了，露出黄牙：“包里有什么？”乐可把背包转到胸前，手指摸到侧袋里的钥匙串。菜场深处传来狗叫，很远，像隔着好几条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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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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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机拿出来。”男人伸出手，手掌很厚。乐可没动，他在想转身跑的可能性。巷子太窄，转身时容易被抓住背包。男人似乎看出他的犹豫，侧身挡住去路：“快点。”乐可慢慢拉开背包拉链，眼睛盯着对方的手。
就在拉链开到一半时，远处传来电动车的警报声。男人扭头看了一眼。乐可猛地将背包砸向对方，转身往菜场入口跑。身后传来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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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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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可冲过堆满垃圾的拐角，看见菜场大门外的路灯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觉得肺里火辣辣地疼。跑出巷口时，一辆出租车正缓缓驶过。乐可挥手拦车，拉开车门钻进去才敢回头看。巷口空荡荡的，只有被风吹起的塑料袋在打转。
司机问去哪，乐可报了地址，声音还在发抖。车子驶离老城区，窗外渐渐亮起熟悉的店铺招牌。乐可抱着背包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低头检查拉链，发现侧袋被扯开一道口子，但里面的东西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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